• 人生三路向(下)

    《人生三路向》這本書在談完了逐求、厭離和鄭重三個方向之後轉而談起了宗教、道德已經應該如何看待人生的問題。我想這與三路向的特點和要義其實并沒什麼必然的聯繫。編者把關於宗教、道德之類的討論放在這裡總歸是讓人費解的。不過這倒是對瞭解梁先生的思想和態度不無裨益。我也還是姑且繼續看了下去。

    在梁漱溟看來,宗教有兩個目的,這老朽也是十分贊同的。一是凝聚團結的作用,把族群中的個體用一種信念緊密的團結起來,成為社會發展的凝結核,並不斷的通過其凝聚作用擴大社會,發展文化。另一個作用是震懾統禦,通過教規教義約束族群中的個體行為,震怖異端。這種震懾力一方面確立并強化了族群中個體的共同信仰與目標;另一方面,使通過對族群中個體行為的約束和震怖,是族群與族群分割開來,形成相對獨立,各自發展的文化圈落。在經濟政治均不甚發達的古代,這種族群中的凝結和族群間的疏離成就并保證了世界文化的多樣性,為人類文明的多層次多方向發展奠定了基礎。

    宗教就其特點而言,都是“從超絕於人類知識處立它的根據,而已人類感情之安危意志之勖勉為事”。這話從兩個層次理解。首先,宗教解決人的情志之事,給生活於強大的自然界而無從庇佑的弱小的人們感情上的慰藉。另外,由於自然是無法征服的,宗教便不得不立身于人類既然掌握的知識之外尋求依據和基礎,如此方能自圓其說。要老朽說就是“源於知識外,解決事情中”。所以,可見的宗教均已人類既然掌握之知識無法驗證的神明或自然現象為其崇拜,古今中西,蓋莫其外。其實這些想像出來的,在知識外的依據和基礎,無非是人們對未能認知的知識的一種極端的神秘化的猜測和揣度。因此,隨著知識的前進和發展,以及更為重要的,人類認識自然、征服自然和改造自然信心的增加和膨脹,宗教便不斷地遭受挑戰。

    梁漱溟先生說宗教的特點在於神秘和超絕,是外乎於理智的。老朽對前面的表示贊同,至於所謂“外乎理智”則不易為然。宗教完全是一種對自然現象的理智認知,是人們基於既有知識,對既有知識無法解決的問題的理智判斷。說它是理智的是因為宗教總是能自圓其說,總是禁得起思辨和琢磨,非理智的東西並不具備此項特點。這就是爲什麽艾薩克·牛頓爵士既是聞名遐邇的科學家,又是非常虔敬的教徒的原因。

    但是由於宗教普遍主張出世,又在人類探索自然的過程中不斷遭受新的知識的挑戰,在崇尚理性的時代里,宗教往往受到壓抑。從西方文藝復興和啓蒙運動至今,宗教的地位日益衰落,這正說明宗教有其與生俱來的與現今社會並不融洽的問題,這一問題是宗教不能解決的。正因如此,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宗教的作用絕對不會迎來崛起和復興。

    但是同樣基於宗教是對既有知識無法解釋的自然的理智推測和認識,宗教也不會在人類的歷史舞臺上銷聲匿跡。因為人對世界的探索是本能的,是無休止的。而世界是無窮大的,終其究竟是無法看得透徹明瞭的。人何以不死不朽?世界如何誕生?怎樣走的更遠?哪處又是極限?這些問題至少在可見的未來都無從尋求個答案,都屬於既有知識意外的範疇。人類對於知識以外的黑暗天生的恐怖和不安,便是宗教存在下去的唯一理由。

    《人生三路向》接下來轉說道德。是說中國古代為何沒有個同意強大的宗教,卻也能綻放出毫無遜色其他文明的先進文化。中國獨走道德一路。梁漱溟先生認為,宗教中的神明無非就是人們優化了的自畫像,宗教的教義和規矩,究其實質而言無非是人們自我的約束和警示,假以想像中優異的自己之口說了出來罷了。道德則少繞了這彎路,直接要求人們反觀自己,信賴現實中的自己,而不是理想中的自己,主張自覺自律。

    中國的儒家認為,人皆有惻隱之心,是無端的不知所以的尋求進步向上之心的,這便是所謂的“理性”。儒家是講求理性的,希望人們克制自身的慾望,在自身實現理性的勝利。書中引用日本學者五來欣造的話是這樣說的:“在儒家,我們可以看見理性的勝利。儒家所尊崇的不是天,你是神,不是君主,不是國家權力,並且亦不是多數人民。只有將這一些,當做理性之一個代名詞用時,儒家才尊崇它”。儒家便要求我們在不斷自覺地向上實踐我們所看到的理。因此梁漱溟先生所談到的,就是要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來完成我們的人生。

    當然,由於梁漱溟先生早期收到過馬克思主義的影響,其新儒學理論中摻雜了很多階級鬥爭論,主觀能動論等等,這也是使他的理解獨具一格的特點吧。我們不必悉詳參照,知道就好了。

     

    PS:一般儒學大師,如梁啟超、王國維、辜鴻銘輩都背依中國之文化,思想略有保守,大有遺老遺少之氣味。梁漱溟先生的“馬克思主義新儒學”(老朽這麼稱呼,敬請不服者拍磚)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其實不知怎的,在有了“馬克思主義新儒學”的概念之後,總覺得對這本書的警惕性很高。

    PS:這本《人生三路向》讀完了還是有收穫的。接下來將開始讀李澤厚的《中國古代思想史論》。內容還沒看,至少包裝我很喜歡。

    PS:昨天收到了Purdue的拒信。我已經無所謂了。淡然淡然……

    PS:昨天購入了《名偵探柯南》單行本第66卷。這次可真是等了老長時間了,終於能把上次的故事繼續下去了。本卷青山剛昌被高爾夫球杆集中,起了大包。感覺青山越來越惜命了,以前都是直接死在扉頁了,現在只是受傷而已,老朽很不滿,畢竟青山是用筆殺了不少人的作者,柯南這麼純真的小正太都已經被稱作“東京雙煞”了……本卷推薦的偵探是仙波阿古十郎,嗯,好拗口的名字!

    PS:昨天看了《杜拉拉升職記》,感覺一般。黃立行真的那麼帥嗎?我問蓓,黃立行和冠希哥哥哪個帥,回答是不同風格,真狡猾……

    PS:最近開始很早睡覺。發現黑眼圈現象有明顯好轉。而且體力也恢復得比較快。果然還是要珍愛生命啊!

    PS:看了一季《The Big Bang Theory》,相當好看的!真的是太宅了他們。將來我也要向他們一樣~把語言學知識用到生活裡去(好像笑點不是這個……)……

    PS:強烈期待《四疊半神話大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