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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古代思想史論(孫老韓)

    不僅僅是李澤厚的《中國古代思想史論》,貌似很多學者把以孫子為代表的兵家,以老子代表的道家(老)和以韓非為代表的法家相對緊密地聯繫在一起進行觀察和比對。他們認為,這三種學派都具備一種一脈傳承的核心視角,即“清醒冷靜的理智態度”。兵家的冷靜在於一切以現實利害為依據,不信鬼神天意,因地制宜地做出正確的戰略戰術決定。老子繼承兵家的理性態度,將之哲學化,形成一種獨到的世界觀。這種世界觀以客觀理智觀察世界,摒棄情感,為世人生存提供一種新的視角,也為階級統治提供新的思路和參照。法家的韓非則又繼承兵老的理性態度,將之極端化地應用於政治領域,徹底摒棄所謂溫情道義的虛偽面紗,赤裸裸地為新的階級剝削關係奠定理論基礎。也正因為如此,在戰國時期,韓非的法家逐漸在眾多學說中取得了統治地位。華夏政治呈現出了一種“陽儒陰法”的獨有特點。

    這所謂的“理性態度”始於兵家。從《孫子兵法》上可以看出兵家的理性態度主要表現在它的四個特點上。首先就是兵家主張在戰爭中一切以現實利害為依據,反對將情感應用於軍事鬥爭,當然也反對鬼神天意宗教對戰爭實踐的影響。這是兵家思想的核心內容,是對中國古代戰爭客觀實際的總結和歸納而得到的中心結論。既然要在軍事鬥爭中摒棄情感,就應該注重觀察,講求經驗。這便是兵家思想的第二個要點。它要求軍事家能夠通過事物的表現看到本質,依靠戰鬥經驗和戰場雙方的實際情況進行謀略策劃。要達到如此的目的,軍事家就應該能夠在錯綜複雜的細節信息中抓住核心內容。這就是兵家的第三個要點,即要抓住事物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說得簡單通俗一點,就是要迷惑敵人,而不要被敵人迷惑。最後的一點,也是兵家非常偉大的一點是已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勝敗、優劣、進退、動靜、虛實等種種矛盾並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無時無刻不再變化轉移的。兵家在實戰中講求矛盾的轉化,重視矛盾雙方此消彼長的變化關係,并主動的促發和利用這種變化,達到戰勝敵人的目的。

    如果說,兵家的“理性態度”是純粹應用於軍事領域的話,老子則繼承了這一理性態度,並將之提升到哲學層次,一方面為世人提供了一種世界觀,另一方面又有目的性的提出了一種統禦國家的方法。從第一個層面上講,不同於儒家講親親孝悌為道德綱目,也不同於墨家要求非攻兼愛,而是反對將人類的情感加諸日常事務,要求客觀理智的看待事物,不動情感。老子所謂的“無名”“無為”實際上強調事物的對立辯證關係,強調事物運動中相輔相成的對立面的互相轉化。老子並不完全中立,而是堅定地站在弱小的一邊,“守柔曰強”,講求“守雌”、“貴柔”和“知足”。這在當時階級鬥爭激烈,社會思想動盪的現實下,給人們指出一條家國和個體生存的出路。

    老子的“無為”也一樣為統治者提供了在戰亂中的生存之道。李澤厚認為《老子》一書是對當時紛紛擾擾的軍事政治鬥爭,和在這些頻繁鬥爭中大量氏族邦國滅亡傾覆的歷史經驗的思考和概括。他認為老子的立足點就是社會鬥爭和人事經驗。如果說孔子墨子的藍圖是回到堯舜的時代,老子的藍圖則更要比堯舜靠前,他要回到那個“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的社會。它實際通過“無為”為新型的具有更多政治要求的統治階級一種統治方術,使之在混亂的紛爭中不惹禍端,不至傾覆,漸漸發展,生存成長。

    韓非繼承了老子思想,并專於政治統禦,並且把“理性態度”放大到極限,到達利己主義的高度。君主統禦應該“無為”才無不為,才會震怖群臣,保存自己。這反映了當時新的社會確立,原始氏族宗親文化走向崩潰的現實,符合新的統治階級不斷提高的政治需求的需要。韓非還將功利的計算具體化,強調矛盾雙方的衝突。而且韓非的這些冷靜態度和計算,純粹地以功利為目的。一方面完全無情,只講求利害關係。另一方面則以實際具體的應用為目的,解決實際問題。認為知識並不是主要的問題,主要的問題在於在實際中如何運用知識和處理知識,完善人際關係,達到自身目的。

    可見,孫老韓三家學說一脈相承,其核心在於“理性態度”,這與儒家的理性精神是符合,因此在這一層面上他們並不排斥。但因其過早地出現在了古代以家庭為基本生產單位和基本因素的農業社會,這樣的社會不可能拋棄所謂的“情感”而走向完全徹底的功利主義路線,這樣的社會不可能撕下那溫情脈脈的真實也好,虛偽也好的親愛面紗,所以不可能被社會完全接受。因此,老子的“貴柔守雌”和韓非的利己主義等主張都被主流社會排斥,他們指出的生存法則則潛在地被中國社會所執行著。

     

    PS:本文所謂的道家(老)是指以老子《道德經》為核心的思想內容,並不包含包括莊子在內的後世道家的哲學思想。老子的哲學是實用政治哲學,莊子的哲學是生活哲學或者說是美學更為貼切。

    PS:三號去了爺爺奶奶家。都是上了年紀的人,還為我的事情操心不已,想想長輩們辛勞一生,我還不斷地索取,真是愧疚不已。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何親不待。像老朽這樣的不知孝悌,儒學經典算是白看了吧。

    PS:由於個人資金壓力不斷增長,五一節期間宅在家裡,基本上沒有出門。偶爾去了次超市,買了些零食,花費了八十多兩銀子,就再沒有更多的開銷了。節儉的五一,貧窮的人生啊。

    PS:特別感謝青衣同學提供的騰訊微博蒲公英種子,老朽在騰訊的微博也正是開張了。以前在新浪有過一個,但是總覺得微博的圈子比較小。這回騰訊的微博用手機、QQ和網站都可以更新,比較方便,而且我也比較看好以後的發展前途。目前老朽還有兩枚蒲公英種子,需要邀請的話,可以聯絡我。

    PS:不出老朽所料,《四疊半神話大系》、《江戶盜賊團五葉》和《鋼之煉金術師FA》都是我喜歡的好片子啊,一定追下去。昨天晚上看《鋼》,到了修斯中佐犧牲的時候還是覺得很有觸動。感覺新版的《鋼》劇情線索更加複雜,一定是一部名垂青史的動畫。另外,處決古來德的時候,那個人造人的父親,難道就是光之霍因海姆嗎?變樣兒了啊……

    PS:薩滿祭司大牛牛呢,最近打算自己開小骨堆刷沙塔斯天空衛隊的聲望,拿虛空鰩坐騎和虛空鰩寶寶。

    PS: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做決定。201068日,將是最後的日期。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