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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以人為本的英語使用者

——讀《中式英語之鋻》

Acknowledgement

最早接觸《中式英語之鑒》這本書還是在我剛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我去外研書店在裡面瞎逛，打算買點兒小說看看，無意間發到了這本書。當時這本書的語言對我來講還很難，所以只是隨便翻看了兩眼，接觸了Chinglish這個詞，如此而已。時光荏苒，大約六年後的我的生日那一天，宋冉把這本書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了我，原因是我經常鼓吹中國人應該說自己的英語。今天讀完了這本書，雖然跟我所說的中式英語是兩回事兒，但是仍然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感謝宋冉同學的禮物。 

To Whom This Book Addresses

以前就一直想，究竟我寫的英語到底怎么就那么不像native speaker的大作。讀過查爾斯·狄更斯，讀過斯托夫人，讀過富蘭克林，還讀過好多人的大作，每每都為他們的語言所震懾，情緒隨著他們的話語波動，時而低沉，時而高亢的。但是一旦自己寫作的時候，總是自我感覺良好，但是作品連自己也懶得看上第二遍。如果說狄更斯、斯托夫人等人的文章像是柔順到一瀑而下的秀髮，我的文章就像是好久沒洗了的，糾纏扭擰在一起的毛躁的頭髮。

我對此很不滿意的。正好這回得到了這本書，充滿興趣的翻開來看。雖然書裡面的例子比較乏味，而且帶有比較強烈的經驗主義色彩，但是說的話倒是很懇切，很地道。整部書從細小的地方入手，一步一步的剖析組這幾十年來總結的Chinglish語病，一一加以分析。對於那些英文語法沒有問題，詞彙量有一定基礎的，但是又不能native like的學生還是大有裨益的。 

Content Facts

整部書主要是從遣詞和造句兩個方面談Chinglish的問題。其中遣詞方面比較簡單，書中只談了各種redundant的情況，比如，用了兩個表示同一個意思的詞，或者兩個詞本身就是包含關係。這樣會破壞文章的語流順暢，造成讀者的反復思索，甚至歧義和病句。

這種情況會出現在各種位置，造成各種麻煩。Redundancy可能出現在名詞、動詞、修飾語等許多地方，甚至也可能出現在句子中。書中列出了很多參考例句，有的覺得很滑稽，有的覺得確實是自己會寫出來的句子。書中還詳細分析了各種句子的修改方法以及關於如何避免問題發生的方法。具體內容不便贅述，有意者可自行參閱。

在句子方面，書裡面介紹了更多的情況。

其中第一條，就是寫論文的時候導師介紹的，多用名詞的問題。當時導師說，專業的英語個多的選用名詞，而非動詞。但是書中強調Plain English is a language based on verbs。這就是說，在平常的時候我們在造句的時候應該更多的使用動詞而儘量減少名詞，尤其是概念性名詞的出現。原因是，概念性名詞往往向讀者提出抽象的、籠統的各種概念和定義，這一點從客觀上增加了讀者的負擔。

然後是關於代詞及先行詞指代的問題。無論如何，從正面的確定了我的觀點，那就是關係詞一定要緊跟先行詞，否則在很大幾率上會造成句子歧義，甚至無法理解。

關於Dangling Modifiers，這個我給學生講的時候永遠是強調的重點，只要注意主語一致性，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當然，就我的經驗來講，這一點是很多高中生，甚至是大學生都掌握不好的語法難點。其實這很可能是因為漢語本身的緣故。在漢語中，只要是讀者既知的主語可以不出現在文章中，凡是一目了然的關係和成分，基本上都可以省略處理。但是English speaker比較傻，什麽都得給他們擺明了才好。

總之：English shall be precise, concise and therefore powerful。 

Further Thoughts

這本書更讓我開始思索我們寫英語的原則。究竟我們要寫什麽樣的英語？究竟我們把什麽當作我們遣詞造句的準則？是追求自我的語言風格，隨心所欲；還是重視他人的閱讀習慣，以以人為本的精神去寫作？

我的答案恐怕是後者。我們一切的寫作應為應該首先本著為他人服務的精神，從他人的視角審視自己的作品，爭取讓我們的話，不影響他們的閱讀，不打斷他們的思緒，不拖緩他們的語流。說的大一點兒，就是要做一個以人為本的英語使用者。

所有書中提到的Chinglish問題，所有我們覺得彆扭的地方，其實都是因為我們忽略了我們文章的閱讀對象的感受。多餘贅述的詞彙、不正確的修飾關係、不正確的性數搭配、錯誤放置的狀語或代詞都會讓讀者重複閱讀，反復閱讀以便重新準確的定位自己對前文的理解。這種重新定位，會減緩者的閱讀速度，增加閱讀難度，降低讀者對文本的忠誠度。如果是這樣，留給文本的就只能是被棄置這一種命運。相反，當我們在寫作或者翻譯的時候考慮到讀者的感受，就會是另一番景象。沒有多餘的詞讓讀者分心，沒有錯誤的位置或搭配讓讀者停頓，沒有奇怪的邏輯關係讓讀者思索。全文貫通流暢，各部分同氣連枝。讀者就會有更多的精力去思索我們要表達的意思。

如果我們再考慮到讀者的思維習慣，以他們熟悉的方式安排我們的詞語和句子，用他們慣用的技法和手段進行布局謀篇，就會取得增強語言和文章吸引力的效果。比如，如果我們采用準確規範的排比結構，就能使文章結構更加清晰，推進更加有條理，語言更加有力度；如果我們加入合適的關聯詞和短語，就能使文章更加通暢流利；如果我們運用正確且恰當的標點符號，就能提示讀者何處停頓，何處急速以便更好的把握我們的感情脈絡。如果我們的讀者發現我們的文章結構清晰，說服有理，語言有力，行文流暢，而且感情充沛，他就會得到鼓勵，並且繼續讀下去。相反，如果他不僅不能感受到這些，反而總是不斷受到挫折，停下腳步，重新審視自己以前所讀到的內容和得到的想法，他就會放棄文章，去做別的更加令他高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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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本書裡面還配有大量的練習題和題解。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練習冊。